第506章 脚下的光

肖轩迈了一步。

黑石很平。踩上去没有声音。

头顶的光还在。

远。

他走了几十步，光没近。

姬璇跟在后面，她没说话，刀握在手里。

"走不到。"

肖轩停下。

他知道。光看着近，但脚在走，光在退。

"哥。"

灰芽的声音从胸口传出来。

"别看了。"

"什么。"

"光不在上面。"

肖轩低头。

黑石的表面有一层光。

极薄。贴在石面上，像一层霜。

不仔细看根本看不见。

"在脚下。"

灰芽说得很准。

肖轩蹲下来，手掌贴住黑石。

石头在震。

很轻，频率很低。

和胸口的双籽一样。

三频同步还在。白点，双籽，黑石的震动。三个频率咬在一起。

"光里面有什么。"

"有东西。"

灰芽的声音变轻了。

"很多。很小。在流。"

"什么。"

"记忆。"

肖轩的手掌压得更紧。

他用混沌双生的力量往黑石里探。

灰色的力量从掌心渗进去。

黑石不是实心的。

下面有一层空间。很薄。像夹层。

灰色的力量触到夹层的底，里面有很多东西在流。

极小。像水中的浮游物。

"是金的。"

灰芽说。

"他留下的记忆。"

"你能读吗。"

"能。但要消耗。"

"消耗什么。"

"我的。"

灰芽停了一下。

"苏醒度会降。"

肖轩没马上说话。

"多少。"

"不知道，试一下。"

"行。"

灰色力量从掌心往下灌。双籽跳得更快了，白点跟着加速。三频同步的功率在往上走。

黑石的表面浮出一层灰霜。

灰芽的声音变了。

"我看到了。"

"什么。"

"他坐在这里。黑石上面。"

"谁。"

"金。旁边有一个人。"

"那个女人。"

"嗯。她在看他写字。"

"写什么。"

"遗书。就写在黑石里面。用笔插进去，一笔一划刻在石头的夹层里。"

肖轩的手掌贴着黑石，他能感觉到夹层里的流动。

"她手里捧着什么。"

灰芽停了一下。

"籽。"

"几颗。"

"两颗。和哥胸口的一样。"

【叮——灰芽苏醒度更新：52%→51%】

【叮——法则存量：1765万→1762万】

肖轩的手没松。

灰芽的苏醒度降了一个点。法则消耗了3万。

读一段记忆，代价不小。

"继续。"

"哥，还有一段。"

"读。"

灰芽的声音又变了。

"他写完了。他把笔插进黑石里。"

"笔还在吗。"

"在。就在你手下面。"

肖轩收回灰色力量。黑石表面的灰霜散了。

但脚下的震动没停。

比刚才强了。

黑石在裂。

不是碎裂。是从中间往两边裂。像壳。

裂缝里透出光。

灰色的光。

和混沌双生一样的颜色。

"退。"

肖轩拉了姬璇一把。

两个人往后跳了两步。

黑石的壳碎了。

碎片往两边翻，露出下面的空间。

灰色的光从下面涌上来。

不刺眼。很柔。像水。

肖轩往下看。

夹层不大。三丈见方。四壁是透明的。像玻璃，但更硬。

法则凝成的壁。

壁里面有什么东西在流。

灰色的液体。不是水。是法则。

夹层正中央浮着两颗东西。

比米粒小。灰色的。在转。

很慢。每转一圈，黑石就震一下。

"那是什么。"

姬璇也看到了。

"心跳。"

灰芽的声音很清楚。

"第七层的心跳。"

肖轩看着那两颗灰色的籽。

它们在转。每转一圈，灰色的光就亮一次。

像脉搏。

"金把第七层封在里面了。"

"怎么打开。"

"得下去。"

肖轩没犹豫。

他跳进夹层。

落在透明的地板上。地板很硬，踩上去有回音。

两颗灰色籽就在他脚下三尺。

他能感觉到它们的脉动。每一下都撞在他的双籽上。

两个频率在靠近。

"哥。"

灰芽的声音很轻。

"金把笔插进黑石的时候，把第七层的钥匙也插进去了。"

"钥匙就是那两颗籽。"

"嗯。"

肖轩蹲下来，伸手碰其中一颗。

指尖快到的时候，籽停了。

两颗同时停转。

夹层的光暗了一瞬。

然后，透明的壁上浮出一行字。

灰色的字。嵌在壁里。

"两条路。"

肖轩念出来。

"一条继承。一条终结。"

姬璇站在夹层边缘，往下看。

"什么意思。"

灰芽替肖轩答了。

"继承就是接金的班。继续守。守下一个三万年。"

"终结呢。"

"打破轮回。让白不再苏醒。"

肖轩站起来。

"怎么终结。"

壁上的字变了。

"金没写。他只留了选择的地方。"

"在哪。"

"第七层里面。"

两颗籽重新转起来。

比刚才快。

黑石的震动频率也在加快。夹层的光越来越亮。

透明壁外面的黑色在退。

灰色的光从夹层里涌上去，在头顶的黑色里烧出一条路。

路很长。看不到尽头。

但光在延伸。

【叮——灰芽苏醒度更新：51%→52%】

【叮——法则存量：1762万→1758万】

肖轩站在夹层中央。

脚下的两颗籽在转。每转一圈，头顶的光路就长一截。

"哥。"

"说。"

"第七层在等你。"

"你得选。"

肖轩看着头顶那条灰色的路。

路在延伸。

光在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