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8章 第四步

肖轩的脚没踩在金色的路上。

没踩在白色的路上。

没踩在黑色的路上。

他往上跳了。

右手抓住头顶那道灰色的光。

光在他手心里炸开。

不是灼热。是共振。

中指的白点疯狂跳动。胸口的双籽跟着跳。三频同步的频率到了一个极值。

像三个齿轮转到了同一个速度。

他的身体被光裹住。

从脚往上。灰色的光沿着他的腿往上爬。过膝盖。过腰。过胸口。

灰芽在胸口亮了一下。

"哥。"

"我在。"

"你选了自己的路。"

"嗯。"

肖轩的手抓着灰色的光。光在往上拉他。

不是他在爬。是路在拉他。

他的脚离开了圆形空间的地面。

身体悬空。

姬璇在下面。

"肖轩。"

他低头看她。

"等我。"

"你去哪。"

"上面。"

姬璇没再说话。她站在圆形空间里，抬头看着他。

紫色的刀光在她手里亮着。

肖轩的身体被灰色的光往上拉。

速度越来越快。

风在耳边响。

黑色的壁在两侧掠过。

什么都看不清。

只有灰色的光。

然后，光停了。

肖轩的脚落在实地面上。

很硬。像石头。

他站稳。

四周是灰色的光。

不亮了。也不暗。像黄昏。

脚下是一条路。

灰色的。

很窄。只有一步宽。

两边是悬崖。

不是真的悬崖。是黑色的深渊。看不到底。

"这是你的路。"

灰芽的声音很清楚。

"你走出来的。"

"多长。"

"看不到头。"

肖轩往前看。

路在灰色的光里延伸。

弯弯曲曲。看不到尽头。

"金的路在哪。"

"没有金的路了。"

灰芽说。

"金的三条路在下面。这是你自己的。"

肖轩往前走。

一步。

路在脚下稳住了。

两步。

路没晃。

三步。

路开始发光。

从他脚下开始。灰色的光沿着路面往前蔓延。

每走一步。光就亮一截。

"路在长。"

"嗯。"

灰芽说。

"你走得越远。路就越长。"

"如果我不走了呢。"

"路就停了。"

肖轩继续走。

走了五十步。

路在悬崖上蜿蜒。

两边是黑色的深渊。

深渊里有东西在动。

不是白手。

是影子。

很大的影子。

从深渊里往上浮。

慢。但没停。

"那是什么。"

姬璇的声音从下面传上来。

她跟上来了。

肖轩回头。

姬璇站在路上。她身后的路也在发光。

"你怎么上来的。"

"跳的。"

姬璇说得很平淡。

"我抓了你的光。"

肖轩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

灰色的光还缠在手指上。

姬璇就是抓着这道光被拉上来的。

"别松手。"

"嗯。"

姬璇走到他旁边。

她看了一眼两边的深渊。

影子还在往上浮。

更近了。

能看清轮廓了。

不是人形。

是兽形。

四足。长尾。没有头。

身体是黑色的。和深渊一样的黑。

"是白的。"

灰芽说。

"白的守卫。守在第四步的路上。"

"第四步。"

"嗯。金留了三条路。你走了第四条。第四条不在金的计划里。"

"所以有守卫。"

"不是金放的。是白放的。"

"白知道我会来。"

"白知道有人会走第四步。"

灰芽的声音很沉。

"三万年来。你是第一个。"

肖轩没说话。

他看着那只从深渊里浮上来的兽。

已经到了路的边缘。

前爪搭在路面上。

黑色的爪子。

路面被爪子碰到的地方。光灭了。

"它在吃路。"

"嗯。"

灰芽的声音急了。

"哥。它吃过的路就没了。"

肖轩的左手握拳。

白纹亮了。

中指的白点跳得很快。

三频同步。

"姬璇。"

"嗯。"

"你往后退。"

"不。"

"退。"

姬璇看了他一眼。

她没退。

她把刀拔出来了。

紫色的光芒在灰色的空间里很亮。

葬花刀。

刀身上的紫色雷纹在跳动。

"补位。"

她说。

肖轩没再劝。

他面朝那只兽。

兽的身体从深渊里爬出来了。

四足站在路上。路在它爪子下面发黑。

没有头。但肖轩能感觉到它在"看"他。

"我来。"

肖轩出拳。

左拳。白纹缠满拳面。

拳头砸在兽的前胸。

黑色的外壳裂了一条缝。

缝里透出白色的光。

兽没退。

它的前爪朝肖轩挥过来。

肖轩侧身。

爪子擦过他的右肩。

衣服裂了。肩膀上多了一道痕。

不深。但疼。

像被冰刮过。

"哥。"

"没事。"

肖轩再出拳。

右拳。混沌双生的灰色力量从拳面炸开。

砸在兽的侧面。

兽的身体凹进去一块。

但它没碎。

黑色的外壳在修复。

凹进去的地方鼓回来了。

"物理打不死。"

"嗯。"

灰芽说。

"它不是实体。和白一样。是意志凝成的。"

"怎么打。"

"用法则。用你体内最强的法则。"

肖轩的左手白纹亮了。

他把手掌按在兽的身体上。

白纹从掌心渗进去。

兽的身体开始抖。

白纹和黑色的外壳在互相咬。

白色的纹。黑色的壳。

两种颜色在兽的身体里打架。

兽发出一种声音。

不是吼。是震。

从身体里传出来的震动。

肖轩的耳朵在嗡。

他的牙齿在抖。

但他没松手。

白纹继续往兽的身体里渗。

从胸口到腹部。从腹部到四足。

兽的四足开始变白。

白色的纹从里面往外扩。

像 cracking。

黑色的壳在碎裂。

一片一片地掉。

掉在路面上。化成黑烟。

【叮——灰芽苏醒度更新：54%→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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兽的身体在缩小。

从一头牛的大小缩到一只狗的大小。

再缩到一只猫的大小。

最后缩成一个拳头大的黑球。

滚在路面上。

不动了。

肖轩收回手。

白纹从兽的身体里退出来。

回到他的左手。

他喘了一口气。

肩膀上的伤口还在。冰刮过的疼。

姬璇站在他身后。

刀没收。

"还有。"

她说。

肖轩看深渊。

第二只兽已经在浮了。

比第一只大。

"还有多少。"

"不知道。"

灰芽说。

"第四步是没人走过的路。白的守卫会一直来。"

"一直来。"

"直到你走完。"

"路多长。"

"看不到头。"

肖轩看着第二只兽从深渊里爬出来。

比第一只大一倍。

四足。长尾。没有头。

但更黑。更沉。

爪子搭在路面上的时候。路裂了一条缝。

"它比第一只强。"

"嗯。"

灰芽说。

"每只都比前一只强。"

"强多少。"

"一倍。"

肖轩握紧左拳。

白纹在拳面上亮。

中指的白点在跳。

胸口的双籽也在跳。

三频同步。

他看着那只兽。

兽站在路上。路在裂。

姬璇走到他旁边。

葬花刀横在身前。

紫色的雷纹在刀身上流。

"一起。"

她说。

肖轩看了她一眼。

没拒绝。

"你切它的足。我打它的身体。"

"嗯。"

姬璇蹲下来。

刀贴在路面上。

紫色的光在刀刃上聚。

肖轩站在她前面。

左拳。白纹。

兽冲过来了。

速度比第一只快。

四足踏在路面上。每一步都踩裂一块。

黑色的身体像一团移动的影子。

肖轩迎上去。

出拳。

左拳砸在兽的前胸。

白纹从拳面炸开。渗进黑色的壳里。

兽的身体抖了一下。

但没停。

它的前爪朝肖轩的脸抓过来。

姬璇从侧面切入。

葬花刀贴着路面划过。

紫色的雷纹切在兽的右前足上。

足断了。

黑色的液体从断口喷出来。

兽的身体歪了。

肖轩趁机再出一拳。

右拳。混沌双生的灰色力量。

砸在兽的胸口。

灰色的力量炸开。

兽的身体从胸口裂成两半。

黑色的壳碎了一地。

化成黑烟。

【叮——灰芽苏醒度更新：55%→56%】

【叮——法则存量：1745万→1738万】

路面上留了一道紫色的痕。

姬璇的刀痕。

雷纹还在痕里跳。

"有用。"

她说。

"一起打。比快。"

肖轩点头。

他看着深渊。

第三只兽在浮了。

比第二只更大。

"来多少打多少。"

他说。

灰色的路在脚下延伸。

看不到头。

但路在。

光在。

他握紧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