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路在长

第三只兽爬上路面的时候。

路裂了。

不是裂一条缝。是从中间裂开。

灰色的路面从兽的爪子下面往两边翻。

碎石掉进深渊。

肖轩往后跳了两步。

姬璇也退了。

兽的身体比第二只大了一倍。

四足。长尾。没有头。

黑色的壳上有一层白色的纹。

和肖轩左手上的白纹一样。

"它变了。"

灰芽的声音很急。

"它身上有白纹。"

"我看到了。"

"那是你的白纹。它吃了前面的路。路上有你的白纹残留。它吸收了。"

肖轩的左手白纹亮了一下。

中指的白点在跳。

和兽身上白纹的频率一样。

"它在用我的力量。"

"嗯。"

"怎么打。"

"不能用法则直接灌。它会把你的法则吸走。"

"那用什么。"

"用纯粹的物理。不用法则。只用力量。"

肖轩咬了咬牙。

不用法则。

等于废掉他一半的战力。

混沌双生。白纹。三频同步。

全都不能直接灌进去。

只能用拳头本身的力道。

兽冲过来了。

速度比前两只快。

四足踏在碎裂的路面上。每一步都踩碎一块。

肖轩出拳。

左拳。

但他压住了白纹。

不让白纹的力量出来。

只用肌肉和骨头的力量。

拳头砸在兽的前胸。

黑色的壳凹了一点。

但没裂。

比之前弱了太多。

兽的前爪挥过来。

肖轩来不及躲。

爪子抓在他的左臂上。

衣服裂了。

手臂上多了三道痕。

不深。但血出来了。

红色的血。

不是灰的。

几滴血落在路面上。

路面把血吸了进去。

"哥。"

"没事。"

肖轩退了两步。

左臂在流血。

三道痕在往外渗。

疼。不是冰刮的疼。是撕裂的疼。

像被三根铁丝同时拽。

姬璇从侧面切入。

葬花刀划过兽的右前足。

紫色的雷纹切进去。

足断了一半。

但没全断。

兽的壳比之前硬了。

姬璇的刀切不动了。

"太硬了。"

她说。

肖轩看着那只兽。

黑色的壳上。白纹在流动。

从他的白纹残留里吸收的力量。

在壳里循环。

像一层铠甲。

"得先把白纹打掉。"

"怎么打。"

"让它的白纹失效。"

灰芽的声音传出来。

"哥。你有一个办法。"

"什么。"

"你的白纹。你让它停。它身上的白纹也会停。"

"我能控制吗。"

"你能。白纹是你的。三频同步的时候。你可以让白纹停跳。"

肖轩闭上眼。

一瞬。

他感觉到左手的白纹在跳。

中指的白点在跳。

胸口的双籽在跳。

三个频率。咬在一起。

他压住中指。

白点停了。

白纹跟着停了。

从手腕到指尖。白纹的光灭了。

像一层霜退掉。

他睁开眼。

兽身上的白纹也灭了。

黑色的壳上。白色的纹消失了。

壳变暗了。

铠甲没了。

"现在。"

灰芽说。

肖轩出拳。

左拳。没有白纹。没有法则。

只有力量。

纯粹的。从肩膀到拳头。

从骨头到肌肉。

一拳砸在兽的胸口。

壳裂了。

从胸口往两边裂。

像打开一个壳。

黑色的碎片飞出去。

兽的身体里面是空的。

什么都没有。

空的壳。

兽倒了。

四足蜷起来。

黑色的壳碎成粉末。

飘进深渊。

【叮——灰芽苏醒度更新：56%→57%】

【叮——法则存量：1738万→1735万】

路面上。

碎裂的路面在修复。

灰色的光从裂缝里涌出来。

把裂开的地方补上。

"路在自己修。"

灰芽说。

"你打了兽。路就修。"

"什么道理。"

"没有道理。第四步就是这样。你走得越远。打的兽越多。路就越稳。"

肖轩看了一眼左臂。

血不流了。

三道痕在愈合。

愈合的速度很快。

灰色的光从路的表面渗进他的皮肤。

在修复他的伤口。

像有一只手在把他的肉往一起推。

"路在帮你。"

灰芽说。

"你养路。路养你。"

肖轩活动了一下左臂。

不疼了。

痕还在。但皮肉已经合上了。

三道白痕。和手臂上原来那条疤并排。

四条。

他看了一眼。

没多想。

"继续走。"

他说。

姬璇把刀收回鞘里。

"下一只更强。"

"嗯。"

"一倍。"

"嗯。"

肖轩往前走。

路在脚下。

灰色的光在路面下流动。

走了五十步。

路变宽了。

从一步宽变成两步宽。

"路在长。"

姬璇说。

"嗯。"

肖轩感觉到了。

不只是宽。

路在变厚。

脚下的灰色不再是一层薄薄的光。

是实的。像踩在石头上。

但比石头暖。

"你在加固它。"

灰芽说。

"每走一步。每打一只兽。路就厚一分。"

"走到最后会怎样。"

"不知道。金没走到过。"

"那我是第一个走到的。"

"嗯。"

灰芽的声音里有一种东西。

不是紧张。

是期待。

肖轩继续走。

走了三十步。

路面又宽了。

两步半。

脚下的厚度也在增加。

从一寸变成两寸。

像一条真正的路了。

不再是悬崖上的一条线。

又走了三十步。

三步宽。

和刚走上来的时候一样宽。

但厚了很多。

踩上去有实感。

像踩在实心的石柱上。

"路稳了。"

灰芽说。

"现在可以打更久的仗。不用担心路碎。"

肖轩点头。

他看着前方。

路还在延伸。

但尽头好像近了一点。

不是真的近。

是光更亮了。

远处的灰色光里。

有一个点。

很亮。

比路面的光亮十倍。

"那是什么。"

"不知道。"

灰芽说。

"但它在等你。"

肖轩看着那个亮点。

在路的最远处。

灰色的光里。

像一颗星。

他加快了脚步。

走了五十步。

深渊里的第四只兽在浮了。

比第三只更大。

壳上又有白纹。

"同样的打法。"

肖轩说。

"先停白纹。再物理打。"

"嗯。"

姬璇站在他旁边。

刀已经拔出来了。

紫色的雷纹在刀刃上聚。

兽爬上来。

四足踏在路面上。

路没裂。

稳住了。

肖轩闭眼。

压住白点。

白纹灭了。

兽身上的白纹跟着灭了。

壳暗了。

他出拳。

姬璇同时切入。

葬花刀切在兽的左前足。

一刀断。

肖轩的拳头砸在胸口。

壳裂了。

空的。

碎了。

比第三只快。

配合更默契了。

从出拳到碎壳。三息。

【叮——灰芽苏醒度更新：57%→58%】

【叮——法则存量：1735万→1730万】

路又修好了。

又宽了一点。

又厚了一点。

肖轩看着前方。

那个亮点更亮了。

能看清轮廓了。

不是星。

是一扇门。

灰色的门。

立在路的最远处。

没有门框。没有墙壁。

就一扇门。

孤零零地立在那里。

"那是终点吗。"

姬璇问。

"不知道。"

肖轩说。

"但得走过去。"

他加快了脚步。

第五只兽在深渊里浮了。

他不停。

打完再走。

路在长。

光在亮。

门在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