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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轩 · 第510章《白的心脏》

守门者男人抬手指向深处。
指尖一点金光。
顺着金光看过去。
尽头不是门。
是一颗心脏。

肖轩愣住了。
那颗心脏比第七层还大。
跳一次,三万年。
跳一次,三万年。
现在正在跳。

"这不是第七层。"姬璇声音哑了。"这是它的身体里。"

妞妞抱住布娃娃。
布娃娃眼睛是灰的。
"它睡着了。"妞妞小声说。"三万年醒一次。"
"现在呢?"肖轩问。
"马上要醒了。"

白光一闪。
白的心脏里浮出一张脸。
三万年前那张脸。
金瞳男人的脸。
守门者男人看了三万年。
那张脸闭着眼。
睡得很沉。

肖轩握紧了葬花刀真身。
刀比姬璇那把还老。
老三万代。
刃上纹着混沌。

【叮——】
宿主连续深度接触"白"。
混沌双生进度 +2%。
当前双生度:69%。

肖轩动了。
一步。
两步。
三步。
心跳声在耳边放大。
一万次法则在他周身乱窜。
他不管。

葬花刀真身举起。
对准了白的心脏正中央。
扎下去。

不是杀。
是标记。
"别醒。"肖轩说。

刀尖刚碰到心脏膜。
整颗心脏震了一下。
三万年第一次乱跳。
白的脸皱了。
想睁眼。
睁不开。

混沌灰从刀尖灌进去。
沿着心脏膜走。
爬上白的脸。
白睁开一只眼。
又闭上。

【叮——】
混沌双生度 +3%。
当前双生度:72%。

肖轩拔刀。
刀痕还在心脏上。
灰不散。
心跳乱了。
一拍快,一拍慢。
再也回不到三万年一次。

白动了。
一根手指抬起来。
按向肖轩。

那根手指还没落下,指尖周围的空气就变了。
空气被压成了一层固体。
白的。
像一块薄冰。
三万法则全凝在指尖。
指尖每一寸都在抖。

妞妞尖叫:"不能被按到!"

肖轩侧身想躲。
那层固体空气比他快。
拍在他左肩。

白斑裂开一道缝。
长的。
深的。
从肩头划到胸口。
血涌出来。
红的里面带着灰。

【叮——】
宿主触发被动技"混沌反冲"。
抵消三万法则压强 30%。
法则存量 -20万。
当前法则存量:2670万/2700万。

肖轩咬着牙,把刀倒转。
削。
一刀削下去。
削在那根手指第二关节上。

手指断了一截。
白收回手。
断口冒着白光。
白光刺得肖轩左眼一眯。

肖轩又扎了一刀。
葬花刀真身扎在心脏膜上同一位置。
印记更深。
灰更多。
白的身体抖了一下。
手指握成拳。
三万法则砸下来。

这一次肖轩没躲。
他把刀横在头顶。
法则砸在刀身上。
砸得葬花刀弯成一张弓。
灰从刀身裂出。
裂成粉。
粉卷成一团，罩住肖轩半张脸。

"退!"姬璇一掌拍在肖轩背上。
葬花雷纹炸开。
雷纹没去弹手指。
雷纹顺着那一掌拍进心脏膜。
顺着刀痕,往心脏深处钻。

姬璇闭上眼。
"我看一眼。"
"就一眼。"

【叮——】
副宿主姬璇触发"葬花雷纹 · 读残"。
读得白的三万年记忆残片。

姬璇的左肩白斑猛地亮起。
亮的。
亮的发疼。
白的指节、灰的指节、白的骨头、灰的骨头,一根一根穿过她的瞳孔。

"三万年前。"
姬璇睁开眼,声音哑得没有边。
"也是这家三口。"
"父亲推儿子进第七层。"
"母亲不肯,在外面哭。"
"孩子抱着母亲哭。"

妞妞在旁边抬头,眼泪还没落。
"是不是和我现在一样。"

姬璇低头看妞妞。
妞妞抱着布娃娃。
布娃娃灰眼睛盯着白。
"一样。"姬璇说。

肖轩抹掉脸上卷起来的灰粉。
他没回头。
"那这家三口现在在哪。"

姬璇没答。
妞妞答。
妞妞用最轻的声音答。
"都在心脏里。"
"父亲在右边。"
"母亲在左边。"
"孩子在中间。"
"三个挨着睡。"
"三万年。"

【叮——】
系统提示。
宿主同伴触发"白"三万年前真相。
混沌双生度 +2%。
当前双生度:74%。

白的手指又开始动。
四根手指,排成一排。
朝妞妞拍过去。

妞妞没躲。
妞妞把布娃娃举起来。
朝白的手指扔过去。

布娃娃飞。
飞到指尖前面。
布娃娃眼睛里灰色的光,突然亮了一下。

"别过来。"
布娃娃张口。
声音是妞妞的。
不是棉布的。

灰从布娃娃身子里炸出。
炸成一层薄雾。
雾把白的那根手指裹住。
指尖一动不动。
裹着。

白挣了一下。
挣不开。
白的脸皱了第二下。

肖轩等到了这一息。
他出刀。
一刀。
第二刀。
第三刀。

一刀一刀砸在心脏膜上。
砸得心脏膜在抖。
砸得白的身体在抖。
砸得手指慢慢握不紧。
三万法则一粒一粒往外洒。

左肩血滴在心脏膜上。
血里混着灰。
白的心脏碰到血。
跳得更慢。
三万年一次变成六万年一次。

姬璇拉着肖轩的衣服:"够了。"

肖轩举刀。
最后一刀。
扎在心脏正中央。
灰从刀身喷出。
罩住整个白的脸。
白的脸闭紧了。
三万年醒不过来。
灰在他瞳孔里扎根。

【叮——】
系统提示。
宿主将"葬花刀真身"扎入"白"的心脏。
载入混沌印记成功。
混沌双生度 +3%。
当前双生度:77%。

【叮——】
系统升级。
宿主载入混沌标记。
体内法则上限 +50万。
当前法则存量:2670万/2700万。

白的脸没再动。
心跳也稳了。
三万年变五万年一次。
再也醒不过来。

妞妞蹲下去把布娃娃捡起来。
布娃娃的灰眼睛灭了。
布身子空了一半。

妞妞没哭。
妞妞把布娃娃抱在怀里。

肖轩抽刀。
刀身上有血。
血里带着灰。
葬花刀真身插回腰间。
他拉着姬璇往回走。

走到妞妞面前。
妞妞抱着布娃娃。
布娃娃灰眼睛盯着他。

肖轩回头看了一眼深处。
"出去,告诉妞妞——我们还有一年。"

妞妞愣了一秒。
然后举起布娃娃。
拍在肖轩肩上。
"我没聋。"

布娃娃的灰眼睛闪了一下。
妞妞笑了。
肖轩也笑了。
姬璇没笑。
她在看自己左肩的白斑。
裂开的缝里,有一点灰。

深处,白的心脏还在跳。
一拍快,一拍慢。
再也回不到三万年一次。